一首情歌,為什麼唱了幾次還是不對?
《接招吧!製作人》:走進錄音室,聽見一首歌背後的人
文|小程 圖|壹壹影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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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首歌寫完之後,離真正被聽見,還有一段路。
《接招吧!製作人》每集圍繞一首原創歌曲,寫不同人物的故事。第一集裡,小天(陳昊森 飾)寫下〈晴天娃娃〉,想保留創作當下最直接的心情,歌曲也分別以搖滾與抒情兩個版本出現。另一邊,魏晏竹(曾沛慈 飾)正沉浸在幸福之中,面對〈說分手的人也會難過〉,卻怎麼也唱不出歌裡需要的難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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對製作人吳培祖(楊祐寧 飾)來說,錄音室裡要處理的,從來不只是音準、編曲或演唱技巧,還有創作者與歌手各自帶進來的心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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影集以千禧年前後的華語唱片產業為背景,寫菜鳥助理廖苗君(9m88 飾)如何在工作中與吳培祖衝突、磨合。《小日子》訪問製作人黃郁茹、導演高炳權與音樂導演黃婷,談三人曾經走過的工作現場,也談這些工作經驗如何被寫進角色與歌曲。
,在王牌製作人楊祐寧的高壓磨練下逐漸成長。(壹壹影業提供).jpg)
她們也曾是初入行的小助理
黃郁茹最初想做音樂產業題材時,找來前同事黃婷一起做田野調查。聊過一輪後,兩人發現彼此的經歷很像:黃婷曾在李宗盛身邊工作,黃郁茹則曾與陳國富共事。那時的她們都還年輕,做的也都是貼近助理的工作。
兩個剛入行、認真把事情做好的人,各自遇上一位正站在事業高峰的前輩。跟在身邊工作,她們看見前輩怎麼做事,也看見即使身處高峰,仍然有必須面對的難題。這段共同經驗讓黃郁茹和黃婷很有共鳴,後來也被放進角色設定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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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過,在高炳權眼中,吳培祖並不是那種會主動教導每個年輕創作者的人。面對滿腔熱血的小天(陳昊森 飾),他早已看過太多相似的人。錢賺得夠多之後,他更在意的是人生到底要做什麼,以及身邊的人是不是過得開心。高炳權形容,如果小天找他吃碗牛肉麵、聊聊做菜,吳培祖說不定還比較有興趣。

自己喜歡的歌,怎麼讓別人也想聽?
第一集裡,〈晴天娃娃〉出現了搖滾和抒情兩個版本。黃婷說,歌曲既要留住小天最初寫下它時的心情,也要配合不同劇情時刻出現。為了讓兩個版本一播出,觀眾就能聽出差別,團隊花了不少時間反覆調整。
這也是黃郁茹在製作過程中一直想的問題:流行音樂,到底是創作者一個人的表達,還是要成為更多人的喜歡?

她不覺得個人表達和大眾市場一定互相排斥。創作者可以有自己的堅持,但如果希望更多人聽見,就得找到讓別人理解的方式。把一個人的想法說得清楚、唱得讓人聽懂,本身也是一種能力。在她眼中,吳培祖就是那種既能保留創作核心,也知道怎麼讓更多人理解、接受的製作人。
高炳權則從人物的處境去看歌曲。劇本裡寫進歌手定位、歌曲製作等工作細節,這些現實難題,也會和角色正在面對的人生問題互相照應。一首歌怎麼完成,往往就是人物怎麼改變的過程;等到最後真正唱出來,前面累積的情緒才會成立。

唱同一首歌,想起不同的往事
「歌曲講的是情緒,劇本講的是故事。」黃婷用這句話,說明歌曲和劇情之間的關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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〈說分手的人也會難過〉同時裝著魏晏竹和吳培祖的心情。兩人有不同的經歷,最後卻碰上相近的情緒。黃婷希望觀眾聽到這首歌時,一方面替魏晏竹感到心酸,一方面也能聽懂吳培祖沒有說出口的心事。
高炳權提到,幾乎每集最後的演唱,都會讓角色累積的情緒釋放出來。魏晏竹因為太幸福,反而唱不好一首傷心情歌,就是其中一例。這時候,製作人要處理的不只是演唱技巧,還要想辦法讓她理解歌曲需要的情緒。

黃婷在真實的錄音室裡,也看過製作人怎麼帶歌手。她剛入行時,正好趕上錄音從盤帶走向數位的時期,也曾看過李宗盛為了留下精彩的演繹,陪著歌手反覆琢磨,有時溫和引導,有時也會用比較強硬的方法。為了一首歌不斷試、不斷改的過程,就是她想透過影集留下的錄音室日常。
從卡帶、CD 到串流,黃婷一路經歷了聽歌方式的變化。以前一卷卡帶可以聽到消磁,裡面的每首歌都能跟著唱;現在打開串流平台,反而有時不知道該從哪首開始。除了記錄音樂產業的變化,她也想留下當年錄音室裡的師徒關係,以及一首歌完成之前,人和人之間反覆磨合的時間。

那些我們曾一遍遍播放的歌,背後也曾有人待在錄音室裡,陪歌手一句一句地唱、一次一次地修。
《接招吧!製作人》共 12 集,已於 8 月 28 日在 HBO Max 上線,每週五更新。●
|小程|每天和文字、採訪、企劃相處,也經常在不同城市之間穿梭。喜歡記下旅途中那些沒有出現在攻略裡的小事,相信一篇文章,不一定要說得很多,只要留下一個值得回頭看的畫面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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